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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品牌采风】雨为墨痕:写在江淮输水工程里的暖与盼

发布日期:2025-09-13 信息来源:​ 第一分局   作者:李强   字号:[ ]

皖北的雨,是带着性子来的。淅淅沥沥缠了三日,起初是细如牛毛的雨丝,轻轻拂过玉米叶尖,惹得叶片微微颤;后来便攒了力气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,落在玉米叶上的声响,像无数支小鼓在田埂间敲,密集又清脆。风裹着雨意漫过来时,整片玉米地都活了——叶片在风雨里肆意舒展、摇晃,像是踮着脚与这场雨跳一支即兴的舞。远处的田野被雨幕笼着,朦胧中,青绿色的玉米地渐渐与灰蓝色的天际线融在一起,晕染出一幅不用墨色勾勒的乡村水墨,雅致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
风里还裹着泥土的腥甜,混着玉米刚抽穗的青涩气息,深吸一口,连胸腔都变得清透。这场雨哪有半分沉闷?倒像条温软的绸带,悄悄把我们与“引江济淮”系在一处,让这场本是探访工程的采风,沾了满衣诗意。

采风第一天,天刚亮透,雨还没歇。综合管理部的王苏林站在项目部门口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行程表,眉头轻轻蹙着——他是我们之中最熟悉引江济淮二期项目的人,总想着把最该看的地方,先呈给我们看。“去预制块加工厂吧!”约莫十分钟后,他忽然拍了下大腿,语气笃定得没半分犹豫。转身找物资设备部的段义时,那年轻主任正低头整理台账,听见来意,只抬头笑了笑,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:“走,现在就去。”没有多余的客套,一句话里藏着的执行力,倒让人想起工地上那些说干就干的日子。

确认越野车的雨刷器、刹车都无碍后,我们迎着雨出发了。段义拉开车门时,雨丝正顺着车门框往下淌,他擦了擦挡风玻璃上的水雾,笑着说:“厂里的河道预制块到了大批量生产期,正好去盯盯质量,也让你们看看,‘水龙的鳞片’是怎么造出来的。”

车程过半,雨势忽然大了。车轮碾过积水路段,溅起的水花往路边杨树上扑,打湿了半树新叶。段义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的雨雾,嘴里却没闲着:“别觉得混凝土预制块不起眼,这里面的门道,比种一亩玉米还多。”又走了半个钟头,车子拐进一条铺着碎石的乡间小路,远处的厂房终于从雨雾里露了头,门口堆着的预制块像一排排整齐的各式各样的砖块,在雨里格外醒目。

一进厂房,暖意先裹了上来,混着水泥特有的清苦气息,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湿冷。车间里亮着白炽灯,工人们戴着黄色安全帽,正拿着水管给预制块浇水。细密的水珠顺着预制块的棱角往下滑,在地面积成浅浅的水洼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段义弯腰蹲在一块预制块前,指尖轻轻碰了碰表面,指腹沾了层潮气:“养护这步最关键,就像给刚落地的娃喂奶,水多了会裂,水少了会干,得让混凝土‘喝’得正好,将来铺在河道里,才能稳稳兜住水。”他说着,指尖指向预制块边缘的凹槽:“这是专门为拼接留的‘扣’,到时候两块一对接,严丝合缝,一滴水都漏不出去。”

厂房外的雨声簌簌,车间里的水流声、机器运转的“嗡嗡”声、段义的讲解声缠在一起,热闹得让人忘了窗外还下着雨。我盯着那些被精心养护的预制块,忽然觉得它们不是冰冷的混凝土——是将来能护住江水的“铠甲”,是皖北人盼水的日子里,最实在的盼头。

第二天的雨小了些,淅淅沥沥的,像给空气裹了层薄纱,连远处的电线杆都变得模糊。按约定,段义要带我们去太和加压站。车子停在站区门口时,雨丝正轻轻落在覆着绿色安全网的站房上,水珠顺着网眼往下滴,落在地面的积水里,晕开一圈圈小涟漪。远远望去,那绿网裹着的站房,倒像幅会动的诗水画卷,灵动得很。

“这加压站是‘输水动脉’的心脏节点。”段义领着我们往站房里走,一米八五的个子在狭窄的走廊里更显挺拔,“江淮的水从南边一路过来,到这儿得‘加把劲’,才能顺着管道,把调蓄池里的水送到几公里外的自来水厂。”他口中的“加把劲”,藏在加压站最深处的泵房里——推开门的瞬间,我们都愣住了:几台被彩色防雨罩裹得严严实实的设备立在原地,管道像粗壮的血管,顺着墙壁蜿蜒伸展。

“将来外边蓄水池里存的,都是从江淮引来的清水。”段义指着那些设备,语气里藏着骄傲,“这些就是加压站的‘心脏’,它们不停‘跳’,水就能顺着墙壁上的‘毛细血管’——你们看那些管道——送到自来水厂,供周边几十万老百姓用。”我望向窗外,雨丝还在往绿网上落,裤脚在进门时沾了雨水,冰凉凉的,可没人在意。眼前这满是力量的泵房,像一团暖火,把雨水带来的微凉都烘得干干净净。我忽然懂了,所谓“民生工程”,从来不是图纸上冰冷的线条,是这些能让水“跑”起来的设备,是能让老百姓喝上甜水的期盼。

第三天傍晚,雨忽然急了。乌云压得极低,像是要贴在屋顶上,豆大的雨点砸在项目部的水泥地上,溅起半尺高的水花,“啪啪”的声响在院子里回荡。我们正蹲在办公室角落收拾采风资料,望着窗外的雨幕发愁——这么大的雨,怎么去酒店?

“我送你们回去!”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喊,抬头时,综合管理部的魏国鹏正站在门口,裤脚已经湿了半截。他笑着说:“这么大的雨,路上不好走,我开车送你们。”一句话像颗暖糖,瞬间化在心里,把雨天的烦躁都冲没了。

他的白色越野车就停在门口,拉开车门时,我愣了愣——后座收拾得干干净净,连平时堆着的文件、安全帽都不见了。“知道你们要坐,早就把后座清出来了。”魏国鹏挠了挠头,语气里满是实在。车子缓缓驶入雨幕,雨刷器调到最快档位,左右摆动的速度,还是赶不上雨水落下的节奏。魏国鹏握着方向盘,眼神专注得像在盯工程图纸,遇到积水路段,脚轻轻踩下刹车,放缓车速:“前面有个坑,我慢点开,可能会晃,你们扶好。”

车内的广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,偶尔有雨点砸在车窗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细碎声响,倒成了音乐的伴奏。快到酒店门口时,魏国鹏忽然转头问:“晚上你们还出门吗?要是想出去,我在楼下等你们一会儿,雨这么大,打车不方便。”

我望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袖口,忽然鼻子发酸。这份细心哪是“贴心”能概括的?比家人的惦记还暖。车子停稳后,我们道谢时,他只挥挥手:“没事,你们快上去,别淋着雨。”看着越野车消失在雨幕里,我忽然明白,项目部里的这些人,早把彼此当成了家人——没有客套,只有实打实的惦记。

这场雨,足足下了四天。它没让我们的采风脚步停下,反倒像一根银线,把那些细碎的感动串了起来。它落在段义奔赴工厂的车轮旁,看着他蹲在预制块前较真质量的模样;它飘在太和加压站的绿网上,映着“让皖北喝上江淮水”的承诺;它打在魏国鹏送我们的车窗上,把那份家人般的体贴,一点点送进我们心里。

雨水打湿了我们的裤脚、短袖,却把心烘得滚烫。它让“引江济淮”不再是报告里生硬的文字,是段义指尖触碰预制块时的认真,是魏国鹏殷切问候的细心——是一个个带着温度的人,一件件浸着诚意的事。

如今想起那些雨中的瞬间,忽然懂了:这场雨,本就是江淮大地与皖北人民的一场“提前相遇”。它像一封湿漉漉的请柬,用雨丝作笺,邀我们走进这项民生工程的深处,看见那些藏在钢筋水泥后的温暖;它更像一份沉甸甸的期盼,盼着不久的将来,清澈的江淮水顺着管道流进皖北的千家万户,流进老百姓的水缸里、茶杯里。

到那时,再想起这场雨,想起雨里的那些人、那些事,老百姓杯中的甘甜,便多了一层滋味——那是雨水与江水的交融,是工程建设者的心血,更是民心与民心紧紧贴在一起的暖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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