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线正能量】“这桥是爸参与修的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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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东沿海的雨季,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。雨丝时断时续,工地上泥泞不堪。一个穿着反光背心的身影,正蹲在R匝道桥墩旁,安全帽檐下压着一张被海风和烈日反复打磨过的黝黑脸庞。他手拿卷尺,来来回回地丈量着钢筋间距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跟每一根钢筋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。 他就是毛磊,项目的技术负责人。在工友们的眼里,毛磊有个让人印象深刻的特点——“他蹲下去看一个点,能看上半小时。你要是叫他,他根本听不见,眼睛里只有那根钢筋、那道缝。 “那晚,他把方案推倒重来” 时间倒回2025年秋天。 R匝道施工正处在节骨眼上,突然传来消息:靖海殿拆迁滞后,原定的桥型布置直接撞上了“死胡同”。这意味着,如果按原方案硬推,要么等拆迁完成——但没人说得准要等多久;要么就得改方案,可改方案涉及设计变更、重新验算、监理审批,哪一步都不简单。工期不等人,机械停在那里,一天就是好几万的成本在无声地蒸发。 “那天晚上,毛磊一个人拿着图纸在工地上来回走了二十几趟。”同事回忆说,“那天晚上,毛磊一个人拿着图纸在工地上来回走了二十几趟。”他回到办公室,把桥型布置图摊了又摊,用红笔在图上画了又画,标出每一个墩位、每一跨径、每一处标高。办公室里只有台灯的光和他翻动图纸的沙沙声。凌晨一点,他突然拍了一下桌子:“这里,桥型可以调!”那声音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。 第二天一早,他带着测量队重新放线,现场复核标高和坐标。经过连续三天现场勘察和计算,他正式提出了调整桥型布置的优化方案——这一改,不仅让施工得以连续推进,更节省了因停工可能产生的大笔费用。 事后有人问他:“你不怕方案被否吗?万一验算通不过,你这些天不就白干了?” 毛磊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怕啊。但更怕机器停在那等着,大家干瞪眼。技术问题,总要有人先迈出那一步。迈出去了,哪怕错了,也比原地踏步强。” “技术不是拿来唬人的,是拿来兜底的” 2025年,毛磊带着团队完成了4次设计答疑、14项危大工程方案论证。每一份方案,他都要自己过三遍:第一遍看合规性——是不是满足国家规范、行业标准和设计文件的要求;第二遍抠可操作性——方案里的措施在现场能不能落地,起重设备站不站得下,混凝土泵车够不够得着;第三遍想风险点——如果下雨怎么办、如果钢丝绳磨损怎么办、如果夜间施工视线不好怎么办。 “他审方案最‘烦’了,”安全员半是抱怨半是佩服地说,“别人写‘按要求设置支护’,他非要追问‘按哪个规范哪一条?现场条件符不符合?’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。” 毛磊听到这话,收起笑容,认真地说:“技术方案不是给领导看的,是给工友们用的。我马虎一厘米,他们脚下可能就虚一寸,出了事就是大事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技术不是拿来唬人的,是拿来兜底的。咱们搞技术的,就是给所有干活的人托底的那个人。” 正是这股“较真”劲,让他带着团队完成了110次技术交底、30余次专项检查,整改了123项质量隐患,闭合率达到100%。每一项整改背后,都有他蹲在现场的身影,都有他一根根钢筋、一道道焊缝的反复确认。 “他让我们看图,不是看一遍就行。”刚入职不久的员工说,“他会在图上标出十几个点,然后挨个问:‘这个节点为什么这样做?那个尺寸和现场对得上吗?’答不上来,他也不发火,直接带着你去现场,一个点一个点指着讲。” “功成不必在我,功成必定有我” 有人问毛磊:“你这么拼,图个啥?” 他想了想,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浇筑的桥面:“我就图一件事——等我离开这个项目的时候,桥也好,路也好,能稳稳当当用几十年。以后我带着孩子路过,可以指着说:‘这桥是爸参与修的。’” 说这话时,他正蹲在工地的角落吃着盒饭。盒饭已经凉了,他没在意。筷子扒拉着饭菜,眼睛却还看着远处的施工点。 夕阳把钢筋笼的影子拉得很长,金色的光打在每一个建设者的身上。远处的R匝道已初具雏形,桥墩一排排矗立,像大地的脊梁。毛磊擦了擦手,又掏出那把磨得发亮的卷尺,朝下一个墩台走去——那里,还有一道缝等着他去量,还有一个数据等着他去核。 作为一名党员,毛磊始终以党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,将党建工作深度融入项目技术管理。在他看来,党员不是挂在墙上的牌子,而是在急难险重面前能站出来、在技术难题面前能沉下去、在日常工作中能较真碰硬的那个人。他经常跟年轻同事说:“咱们干工程的,一辈子可能参与很多项目,但对老百姓来说,一座桥要用几十年。咱们现在的每一寸把关,都是给几十年后的安全打底。” 这就是毛磊。一个让图纸和泥土“对话”的人,一个坚持技术兜底、手把手带人的技术负责人,一个以“功成不必在我,功成必定有我”的担当深耕一线的共产党员。 你若问他工地是什么,他大概会咧嘴一笑,黝黑的脸上泛起褶子:“工地就是我的第二个家。这里有一群并肩作战的兄弟,有一座座从图纸上站起来的桥,有我们一砖一瓦砌出来的未来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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