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吹亮“心安灯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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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上通勤车,驰行在上下库连接路的山岗上,晚风裹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山脚下的工地渐次亮起灯火,与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交融在一起——像是一个多月前,青海民族大学校园里那些被高原日光和夜读灯火填满的日子。 2026年盛夏,我们这群刚离开校园的新员工,第一次以“水电四局人”的身份走进“考场”。还记得第一堂课上,当老师讲到公司在高原峡谷间修建首座电站时,旁边坐着的东北小伙儿悄悄问我:“你说,他们那时候真啃干粮住帐篷?连口热饭都吃不上?”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讲台上的PPT已经切换出一组老照片。 照片里,龙羊峡水电站年轻的建设者们裹着军大衣,围着一口架在石头上的铁锅,锅里的面条在沸水中翻滚,脸上却是挡不住的笑意。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课本上“艰苦创业”四个字,活了。 从湟水之滨到燕山脚下,列车一路向东,风景从辽阔的高原草甸渐次叠成峻峭的层峦。我靠在窗边,反复翻看培训期间记下的笔记,那些关于安全规程、工程管理、企业文化的内容密密麻麻,但我心里清楚,真正的答案不在这纸页间,而在即将踏足的尘土里。 走出车站那一刻,迎面而来的不是陌生的冷清,而是等候多时的专车和几位早早赶来接站的领导。一位前辈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,笑着说:“一路辛苦了吧?走,先带你去认认宿舍,床铺都铺好了。”那一瞬间,长途颠簸的疲惫像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平。我突然想起培训结业那天,班主任说过的一句话:“你们不是被派往远方,而是被接回家。” 真正走进滦平项目驻地,才发觉培训时那些抽象的制度规范,全部长出了筋骨——安全围栏怎么搭、警示标牌如何设、施工机械进出场的节奏怎样把控,每一样都有章可循,每一样都浸润着现场日复一日的经验沉淀。我被分到安环部门,第一天跟着曹主任去现场巡查,他蹲在一台大型起重设备前,用手指抹了抹吊钩上的油污,转头对我说:“小崔,安全这东西,不在本子上,在这——”他指了指眼睛,又指了指心。 那以后,我的日常变成了一本又一本台账、一次接一次巡检、一遍又一遍整改通知的往复。有时烈日当空,戴着安全帽走完整个作业面,后背的工装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;有时深夜加班整理隐患清单,窗外只有工地探照灯孤零零地亮着。可我从未觉得枯燥。因为每一次记录,都是在为兄弟们的平安加一道锁;每一次核查,都是在为自己的专业能力夯一层土。 周末时,我和曹主任去上库工区检查特种设备。烈日下,宗哥递给我一瓶水,说:“你知道咱们局为什么能在大江大河上站住脚吗?不是因为设备多先进,而是因为每个岗位上都有人愿意多看一眼、多走一步。”那天晚上,我站在项目部的小院里抬头望天,燕山的星空不像高原那样触手可及,却同样辽阔深邃。我忽然明白,“自强不息,勇于超越”从来不是高悬的口号,而是像他们这样的人,用几十年如一日的“多看一眼、多走一步”,一寸一寸刻进山川大地里的。 如今,我的工位上贴着一张从青海带来的明信片,上面是青海民大黄昏时的图书馆剪影。偶尔累了抬头瞥见,便想起那场从课堂到工地的精神奔赴。前路还长,我知道自己依然青涩,但我不怕。因为脚下这片热土,正以最朴实的方式教我成长;而身边这群把青春写进山河的前辈,正用行动告诉我——新时代的水电人,既要有仰望星空的初心,更要有脚踏实地、守住安全红线的韧劲。 山风再起时,我拉紧安全帽系带,朝着灯火通明的工地走去。那里,有我该站好的岗,该走的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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