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
首页
> 资讯中心 > 四局文苑

青春正“破土”

发布日期:2026-08-25 信息来源:第二分局   作者:邱臣举   字号:[ ]

报到那天,拖着行李箱站在河北滦平项目单位大门口时,我心里还打着鼓——

四年的大学生涯画上了句号,自己从此要以职场人的身份重新出发,说不慌是假的。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,像是某种倒计时,提醒我:青春这页,翻篇了。

可真正让我意识到“青春不是翻篇,而是破土”的,是扎根在项目部的日子。

新人典礼上,董事长说的话,我大都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他曾说“向山向海向上向前”当时我还不太懂,只觉得这话挺漂亮。直到后来几天里,这句话被一次次验证。

我和九位伙伴抵达高铁站时,综合管理部门的负责人婉姐早已在门口等着我们。她个子不高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说话带着温柔关切的语气,却让人莫名安心。她打开通勤车的后备箱,变戏法似地搬出一箱花束,亲自捧着一一递给我们。“咱们先吃饭,吃饱了再‘回家’!”她挥手招呼我们上车,像是每次放假回家时接站的亲人一样。

那天中午,我们在镇上的一家饭店吃了第一顿“团圆饭”。包间不大,桌椅挤得满满当当,菜一盘接一盘地上。婉姐挨个问我们“从哪来、学什么专业、习不习惯这边的气候”,像个操心的大家长。席间有人拘谨,有人活跃,有人埋头扒饭,有人已经开始互相斗嘴。饭吃到一半,气氛渐渐热络起来,茶杯碰在一起的脆响,像是青春这场宴席正式开席的钟声。

第二天上午,我们和项目班子成员见了面。会议室里坐了满满一屋子人,领导们坐在长桌那头,我们九个坐在这头,中间隔着的仿佛不只是一张桌子,而是从校园到职场的整条鸿沟。到了自我介绍,每个人站起来的样子都不一样:有人说得行云流水,有人紧张得声音发颤,有人说到一半卡了壳,红着脸挠头。我坐在角落里,也是第一位幸运儿,手心攥出了汗,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稿子,可真站起来的时候,脑子还是一片空白,磕磕巴巴地说完,坐下时脸都烫了。可奇怪的是,领导们都笑得很温和,没人笑话我们的青涩,反而频频点头,像是在看当年的自己。

下午的新老对抗篮球赛,把上午那点拘谨全打散了。

篮球场就在项目部大院里,水泥地面,篮筐有些歪,却丝毫不影响大家的热情。老员工队清一色的“老兵油子”,传球稳、投篮准,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;我们新人队呢,全是冲劲,跑起来不要命,可球到了前场就乱了章法。上半场我们紧紧咬住比分,中场休息时大家蹲在场边喘气,有人不服气地说:“下半场拼了!”场边也不知道是谁先喊的“加油”,五只手叠在一起,汗津津的,却攥得紧紧的。

我们开始了轮换战术,让所有同事参与其中。下半场我们果然打出了气势,成功将比分反超,但终场哨响那一刻,所有人都在笑,老员工过来拍我们的肩膀,说“小子们可以啊”。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我忽然觉得,输赢根本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,从这一刻起,我们不再是“九个新人”,而是“一支队伍”。

真正上岗那天,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,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,项目部的土路被浇得泥泞不堪,出门一脚泥。从财务报账培训、新闻宣传培训到入场安全教育,从报销流程、稿件创作到安全规程,我们在娜姐、婉姐和曹主任的循循善诱中,与这个项目逐渐“升温”。雨还没停,可教室里的气氛却越来越热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“成长”,不就是把那些原本觉得“跟我没关系”的事,一样一样地学会、变成自己的本事吗?

着窗外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亮得晃眼。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,青春不只有热血和欢笑,还有责任和担当——我们不再是可以任性犯错的学生了,从走进项目部大门的那天起,我们就要对自己、对别人、对这份工作负责。

两周很短,短到刚记住所有人的名字,培训就接近了尾声;两周又很长,长到足够让九粒种子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扎下根来。

那天傍晚,我站在宿舍门口,看着远处工地上亮起的灯光,听着机械运转的轰鸣声,心里忽然很踏实。刚来的时候,我以为“入职”是青春的结束——告别校园,告别无忧无虑,告别那些可以肆意挥霍的日子。可现在我知道,青春从来不是某一段时光,而是一种状态:是第一次自我介绍时的紧张,是球场上不服输的劲头,是雨天教室里沙沙的笔尖声,是安全讲座上那句沉甸甸的“是命”。

青春正破土。

雨停了,阳光正好,风也温柔。我们九个人,九粒刚发芽的种子,站在项目部的土地上,等着生根、等着长叶、等着长成能遮风挡雨的大树。

青春正破土,来日皆可期。带着这十几天的温度和力量,往前走就是了。






【打印】 【关闭】